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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苗
2008-03-24 15:46:00 作者: 来源:
  于是笔者和那位大哥一样,只能幻想,有一天医改能改到春苗出现在医院里,待病人如同村人或邻居。或至少看上去像目标一致,利益一致,也让病人心里踏实,不再担心钱袋无辜被黑。
  稍微有点年纪的人,想必都会看过《春苗》这部电影。别的不敢说,此一类片子里常有供大批判用的笑料让人忍俊不禁,比如“马尾巴的功能”。那是一位封资修培养出来的专家的讲课经典。讲马不讲如何拉车、耕作,专对马尾巴感兴趣,难怪乡村革命派要奋起而抵制。
  春苗,作为乡村赤脚医生的代表,除了肩负为乡亲们防病治病的重任,还肩负着同帝修反作斗争的重任。毫无疑问,文革中,这是部红得发紫的优秀影片;文革后,又成了极左路线的恶劣产物,除了批判时还拿出来陈列一下,做反面教材,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。但是,前几天和农村的亲戚拉呱,言谈中,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大哥忽然说起春苗,竟然十分的怀念。他说,当时比现在可穷多了,但看病却不愁人。唯这一样,今不如夕呀。我明白他这话的依据,那年他爹的哮喘犯得厉害,常把脸憋成猪肝,来济南就诊后就回去了,一直吃村里赤脚医生给抓的中药,居然活到八十多,其间也很少犯病。大约这病也有遗传,刚过半百的儿子也开始喘,迷信大医院的现代诊疗技术,就来此看病。却不料花了好几千,病该啥样还啥样。无奈循着广告转到私人小医院,又花了好几千,开头吃的药还真管用,但很快又不行了。甚至变本加厉,犯得更厉害。一位做医生的朋友指点道,所谓管用,不过是药里加了激素,当时有效果,久了就露马脚了,还有很强的副作用。大哥彻底晕了,我说,找当年那位医你爹的“春苗”呀。他说,早死了。又问,老人家有儿子或女儿继承父业吗?答,这行业农村早没了,就是有,也尽学着坑人了。其实他说的农村很多地方的医疗现状,不用问我也知道,所以对当年的春苗同样抱以好感。因为莫说乡村,就是在城里,治一个小小的感冒搭进一月工资也不稀罕。于是安慰他,彼此彼此,城里和乡下,病人都是一颗藤上的苦瓜,何况,你这病,就是到美国怕也没得治呢。不料他听后怒气冲冲,我不是苛求他们一定治好,至少,几千元的药钱打水漂了,你也给道个歉说明一下吧?我听后几乎要笑,现在还没听说哪个医生给病人道歉呢。而且,闹不好再让病人抓了把柄,告上法院,岂不麻烦!我劝他,春苗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,你以为病人和医生是一家人哪,或者至少是一个村上的哪,告诉你,这不仅是医患双方的关系,更是市场双方的关系……
  医改初起那些年,笔者曾天真地以为私人医院必死无疑。因为公立医院多半是“非盈利性医院”,肯定价格要比盈利性医院低很多,这真是广大病人的福音,可以毫无忌惮地大病特病了。高价格的私人医院还能活吗?事实却当头棒喝,大家活的一样好,滋滋润润,原因大概是都变成了盈利性医院了吧。于是笔者和那位大哥一样,只能幻想,有一天医改能改到春苗出现在医院里,待病人如同村人或邻居。或至少看上去医患像目标一致,利益一致,也让病人心里踏实,不再担心钱袋无辜被黑。真的,春苗是个很漂亮的乡村女孩子,老大妈找她看过病一准会认干女儿,小伙子一准回去睡不好觉。
编辑: 栾晓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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